在毫城南门开了十多年客栈的胖掌柜看的清楚,那几个一副吃定了一文乞儿嘴脸的赌徒,是附近有名的泼皮无赖,平日里做惯了欺软怕硬、坑蒙拐骗、诈赌强夺的勾当。
胖掌柜发现那些人时,就知道他们肯定没安好心。一文乞儿是个十多岁的孩子,陆雪晴虽然配剑,但人看上去柔弱非常,正是他们的理想猎物。
一文决定用自己的力量解决眼前的困境,开始了最后一个赌局。付心月站在桌子上,看着摩拳擦掌、志在必得的众赌徒,心中为一文乞儿一阵担忧。配合帮趁一文乞儿摆赌局的陆雪晴也是一脸的担忧,不过不是为一文,而是为裴盈霜如何处置自己。反倒是一切的祸源一文乞儿,没有半点惧色。
众赌徒争先恐后的向一文乞儿发起“挠痒痒总攻”的时候,池上明和裴盈霜也从胖掌柜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。他们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一文乞儿表演。
冯文喻走后,白、单二人也识趣的离开了。
一文乞儿没有丝毫灰心丧气,他再次开始大声的“呼救”。很快一文乞儿就被数十个高手,蜂拥而上围了起来。几番争论下来,众人一齐出手为一文乞儿解穴。
接下来的两刻钟,一文乞儿的前胸后背,被十来个貌似高手的武者戳了不知多少次,已经开始隐隐作痛,但穴道却没有半点会解开的意思。
“我来,我来……”
“让我来……”
刚踩在江湖门槛的一文乞儿不知道,只在毫城活动的陆雪晴、胖掌柜同样不知道,这个信口雌黄、无中生有诬蔑一文乞儿的书生,在离毫城不远的肥州城,也是小有名气。他姓曹名快,武功平平,但诡计多端、阴险狡诈,许多平民百姓都遭过他的暗算。
和另外那些争着为一文乞儿解穴的人一样,曹快的初衷不过是“抢风头”。到毫城来没看成池上明、裴盈霜、张离恨三大宗主的决斗,出个小风头也不错。
领一文乞儿在长安街头卖艺的大叔,嗜赌如命。白天的时候,他和一文乞儿辛辛苦苦的赚银子;到了晚上就去赌坊赌博,输了完了银子就在赌坊找个角落窝着睡一觉,第二天起来再去卖艺,到了晚上又去赌坊……从三岁到六岁,一文乞儿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。
“一文,你为什么要把客栈当赌注?”胖掌柜转身去拿银子,陆雪晴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“雪晴姐姐,我可从来没想过把客栈当赌注。”一文乞儿神秘的一笑。
“啊?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说借客栈当赌注,不过是为了多借点银子罢了。”看陆雪晴仍旧一脸的困惑,一文乞儿继续解释道,“如果我一开口就是借银子,恐怕最多能借个100两,100两哪能吸引真正的赌徒?所以,我就用借客栈做晃子,借了600两,这就叫‘退而求其次’。”
黑十三走的很慢。一文乞儿的说法听起来有些道理,但他心中总感觉有些不舒服,就像喉咙卡了一根鱼刺。
“大家都给我做个见证,”一文乞儿一下子就觉知了黑十三的困惑,因此故意大声说话扰乱他的思维,他说,“眼前这个自称黑十三——不愿将真名示人的朋友,说我封了自己的穴道,才能如此平稳的站在这里。”
陆雪晴正针对最坏的情况想对策,胖掌柜在人群外面干着急,黑十三边吃边喝边欣赏,这三人一文乞儿全然不觉,他一心一意的留意着钱无心和一众赌徒,他知道这些人绝不会安守本分的和他对赌,如果输的银子太多的话,他们肯定会耍阴谋,不择手段的拿回自己输掉的银子,并且顺手牵羊拿走自己的银子。
“你无耻!”陆雪晴看着洋洋自得的钱无心,恨不得一剑杀了他。不过,如还是收回了剑,将头扭到一边。
“真不要脸。”付心月轻轻的骂了一句,把脸扭到一边,脸已经红了。
“呵呵……”池上明却得意的笑了起来,他说,“一文那小子,终于要吃瘪了,我早应该这么欺负欺负他……”池上明和一文乞儿斗嘴很少有赢的时候,而且他不知道一文乞儿常常被林远山整的异常惨烈。
“有你这么做师傅的吗?”付心月生气的白了池上明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