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青苓被父亲带走后,泥娃把留意她的那份心神也聚焦到了观战上,战成一团的六个人,就在他前方不过十丈的距离,他们的一招一式泥娃都看清清楚楚。比起自己熟悉的爷爷,五行使的剑式更吸引泥娃的注意力,他们配合之精妙,相互之间剑式起承转接之连贯,无一不让泥娃叹为观止!
泥人张三人离开后不久,两个二十多岁、青一色长裙配剑的女子,来到了付心月的家。她们自称是凤剑宗弟子,奉师命去接付心月到九华山入宗学艺。
“是真的吗?”付心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当然是真的,”被另外两个称为吴师姐的女子,牵过付心月的手,亲切的说道,“以后我就是你吴师姐,这位就是你贾师姐。”
“哇,太好了!”付心月心愿达成,高兴的跳了起来,“吴师姐,贾师姐,谢谢你们,我这就去收拾衣服!”
吃完早饭,付心月拿过鸟笼起身,主动向客栈门口的马车走去。火四象让店小二准备马车,她听的一清二楚。
走在付心月身后,火四象很是纠结:要不要点她的昏穴?点穴吧,付心月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,完全是多此一举;不点穴吧,又违背了自己拟定的计划。他接受诱拐付心月的任务时,就打定了主意,一旦她有一点吵闹,一旦她有逃跑的举动,自己就封了她的穴道,让她除了吃饭就是昏睡。
“心月!”
合衣而睡的火四象,听到店小二的那声“偷马贼”,立刻弹身而起扑到窗前,看到付心月被马撞飞,他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。
飞身跳落到付心月身旁,探手拭了拭她的鼻息,确认她还活着后,火四象猛然起身,他闪身拦在了正暴走的黑马头前。失惊的马再次发出一声嘶鸣,火四象左手一把抓住马缰,右手出拳击碎了黑马的头骨。
泥人张一眼就认出了五行使手上的人质,正是自己在蓝田遇到的付心月。
押守付心月的四个灰衣人,被五行使护在中间,他们各持一把匕首,分别锁定付心月的咽喉、后心以及两肋。
“看来你的记性还不坏,张易风。”火行使火四象向旁边让开一小步,让泥人张能看到昏迷不醒的付心月。
“她怎么会在这里?她怎么样?她爷爷、妈妈,还有弟弟在哪里?”泥人张的语调中夹杂着从没有过的冷厉和杀机。
“叮——”随着一声剑器碰撞的脆响,两个人影,一个平安镖师打扮的自上而下,一个穿黑披风、罩黑风帽的自下而上,两人一合即分,一个跃回屋顶,一个落返地面。
“林远山,我一直在等你。”说话的人,舍五行使金太极岂其谁?
偷袭者,正是林远山。
林远山在客栈听到师叔张易风第一声长啸,一把抓住向外就跑的一文乞儿,二话不说就封了他的穴道。把一文乞儿扛回房间放到床上,向他道:
“你乖乖的睡一觉,我很快就会来。”
金色软剑,连发三刺,林远山已经领教过多次,但这次他应对的格外慌乱——金太极反应之快,应对之准确,出乎他的意料;自己慌慌张张的状态下,竟然的接下了金太极的连发三刺,毫发无伤,这同样让林远山倍感意外。
在偷袭之前,林远山一直特别留意着五行使,毕竟他们每一个的武功都不比自己差。泥人张“恨”啸让灰衣人心神失守,同样也让五行使身心一僵,这一切林远山都看的分明。
毫城东南山坡,张离恨一击,将池上明、裴盈霜、蒙面人三人同时撞飞。
“走!”池上明身在空中,发出一声暴喝。
蒙面人以剑连点地面,稳住身形后,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,因为他有必须活着离开的理由——这样的理由,任何人都有,不过人们总是想当然的觉得自己的理由最重要、最充分、最冠冕堂皇。
张离恨被池上明和裴盈霜的天衣无缝的攻击配合完全压制,找不到任何有效的反击的时机,他的表情,由轻松变成疑惑,又变成凝重。
反观池上明和裴盈霜,两个人的表情都是一片澄明——没有悲欢喜怒、没有惊疑困惑,他们的情绪似乎不存在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。世界上恐怕只有刚刚出生的婴儿,正在睡觉时,才露出有他们那种表情。
“张——离——”
正一边小心的退避,一边努力思索着着取胜之道的张离恨,突然听到张易风传来的这两声长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