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当然不会凭空消失,它只是从裴盈霜视线中消失了!
旁观的众人看的分明,断四海微胖的身体诡异的向下收缩,缩成圆球之后立刻又伸展开来,再次展开时,断四海已经由头上脚下变成了脚上头下——他左脚自下而上刺踢向裴盈霜的下巴,右脚抡圆扫向裴盈霜的面门。
“嗯?”裴盈霜看着断四海,没有回答,不过眼神中多了一份好奇——断四海现在表现出来的狂热,比和自己打斗前还要高涨。
“砰——”断四海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酒,将酒坛子随手丢到地上,向裴盈霜道,“酒喝完了,咱们来继续。不管输赢,你一定要告诉我那个喝了十天十夜的家伙是谁,现在在哪!”
“四长老,”裴盈霜将酒坛子缓缓的放到地上,说,“我有两个疑惑,不知当问不当问?”
“尽管问,我知无不言。”
“四长老何时到的毫城?”
池上明不理会断四海的要挟,恨恨的道:
“一只臭苍蝇,竟敢和人讲条件,小心我一掌把你拍成烂泥!”
“师兄,不防先听听怎么说。”裴盈霜说。
“看在我师妹的面子上,我就勉为其难的听听你这只臭苍蝇的狗屁条件好了,说吧。”
“明天和我来两场决定,一场酒斗,一场武斗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池上明手舞足蹈,放声大笑不止。
众看客已经纷纷侧目了,池上明在笑。
断四海也已经对他侧目而视了,池上明还是在笑。
断四海赶着马车胡乱拐了两个弯,见池上明和裴盈霜并没追来,便停住马车,将马鞭交还给马车夫,向他和气的一笑说:
“老哥,别怕,我就是一普通的客人,不会加害你的。”
“唔。”马车夫战战兢兢的接过马鞭,低眉顺眼的看着断四海。
“给,”断四海拿出十两银子,递给他,说,“这是车费,劳请你把我送到胖李客栈。”
“这个,用不了这么多。”马车夫下意识得抬了抬手又放下。
一文乞儿和付心月好不容易离开胖李客栈,谁知道还没来得及打听一句关于张易风和泥娃的事,就被裴盈霜封了穴道丢进了马车。两个人并排躺在马车中,虽然不能言语,但他们能感觉彼此散发出的失落情绪。
断刀宗九大长老,除了断黑刀是半路入宗之外,其它人都是自小在宗内长大,断四海更是如此——他的高祖父,是断刀宗开宗立派的功臣之一,因此他们一家人,世代都是断刀宗的弟子。可惜的是,自断四海的高祖父之后,他们家的人都武功平平。
池上明和裴盈霜离开后,胖掌柜便跑到了一楼柜台那里和李帐房那里。过一会儿就跑到客栈门口看看一文乞儿和付心月回来了没。后来店小二们开始准备八月十五的月饼,等的发慌的他也自告奋勇的帮忙,结果是越帮越忙,被店小二们群起哄跑了。
好不容易等到池上明回来,胖掌柜连忙迎上去问一文乞儿和付心月怎么样了,池上明没好气的丢下一句:
“被一只臭苍蝇绑架了。”
八月十五之夜,胖李客栈的一楼客厅,客人满座,推杯换盏、觥筹交错,好不热闹。但楼上却有两个住着酒鬼的房间,静的出奇。一个是池上明的房间,一个是断四海的房间,他们都在为第二天的决战养精蓄锐。
好热闹的一文乞儿,一来怕胖掌柜逼债二来胡闹了一天,也着实累了,所以吃过饭就早早的睡在了断四海房间的床上——怎么说他也是人质,怎么能随便离开呢?
池上明的喊话,吸引了大批好热闹的人来到胖李客栈。客栈门前的那个大广场,已经人满为患了。这些人中,和一文乞儿一样,想借机开赌局大捞一笔人的大有人在。最早赶到胖李客栈的人,很多三五成群,拿着锣鼓、算盘、笔墨,一看就是另有所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