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离恨话音刚落,林远山扭头一看,正好看到池上明和裴盈霜冲进难得酒楼。
“师傅,师叔!”林远山连忙站起身,招呼站在门口的池上明、裴盈霜。
“远山?你怎么……”池上明打眼一扫与林远山同桌而坐的几个人,立刻被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张离恨吸引了目光,他硬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,改口道,“远山这是怎么回事?你怎么会和他坐在一起?”
“师傅……”林远山还没来得及解释,被张离恨的笑声打断。
莲真人等六人,出神的看着张易风祖孙,各有所思。
“大家别傻坐着啊,”张易风扫了众人一眼,说“该吃月饼的吃月饼,该喝酒的喝酒,泥娃吃完这个月饼,我陪大家好好喝两碗!”
“就是,”张离恨端起一碗酒,“池猴子,咱两个先干一碗!”
“切,一碗哪里够?至少要三碗!”池上明站起身来,举起了酒碗叫道。
“师弟,你刚才的话,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?”这次问话的是裴盈霜。
“师姐,道理很简单,”张易风说,“咱们每个人都有许多个身份,有一些是与生俱来的,有一些则是经事历练获得的,这些身份之间的关系也错综复杂,有的相互辅助,有的则相互矛盾。人不喜欢矛盾,所以当有了相互矛盾、或不相容的两个身份时,我们会有意无意的选择一个,而将另一个抛弃。”
张易风抬起目光,一一扫过众人的脸,接着说:
“易风!”
“师弟!”
“师叔!”
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呼喊着,离坐而起。泥娃眼神一阵慌乱,双手更紧紧的抓住爷爷的手。莲真人早掏出药瓶,将两粒药丸塞到张易风口中,然后用手帕帮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。
“师弟,你怎么样?”池上明已经跑到了张易风的身后。
“我没事。”张易风左手扶着桌子,有气无力的说。
“莲真人,师弟他……”池上明、裴盈霜、张离恨、水镜楼、林远山五个人全都即期待又恐慌的看向莲真人。
张离恨闪身拦在莲真人身前,眼露杀机,池上明、裴盈霜、林远山手按剑柄,锁定张离恨,水镜楼抱着泥娃退到了一边。
莲真人抱着张易风停住脚步,抬头迎上张离恨的目光。张离恨不由的心头一跳,莲真人双眼仍旧泪流不止。
“你不能带易风走。”张离恨话说的很轻,面上的杀意已消,但池上明三人仍旧一心一意的戒备着他。
“大哥,我为什么不能带易风走?”莲真人的声音、表情无不让看者心痛。
池上明闷头走出十数丈,恍然想起师妹着付心月,他止步转身,不由分说的就去抢付心月。一路走,一路想着张易风、张离恨和莲真人的裴盈霜,反应极快。她跳到一边,喝问道:
“师兄,你又发什么疯?”
“不发疯,我来替你背心月。”池上明说着,伸出手,示意裴盈霜把付心月交给他。
“专心走你的路,我自己背就好。”裴盈霜不再理池上明,转身往前就走。
看着池上明和裴盈霜满脸的困惑不像是假装的,从来不愿把别人往坏里想的付心月,心中不由的开始怀疑自己想错了。
“难道我误会了你们?”付心月禁不住问道。
“我是假的吗?”不理付心月的问话,池上明指着自己问裴盈霜。
“心月,你怎么会认为我们是骗你的?”裴盈霜直接无视了池上明的故意装傻。
“当初你们不就是假扮凤剑宗的师姐,将我从家中骗出来的吗?”付心月很相当然的把裴盈霜和池上明当作了五行宗的人。
在毫城南门开了十多年客栈的胖掌柜看的清楚,那几个一副吃定了一文乞儿嘴脸的赌徒,是附近有名的泼皮无赖,平日里做惯了欺软怕硬、坑蒙拐骗、诈赌强夺的勾当。
胖掌柜发现那些人时,就知道他们肯定没安好心。一文乞儿是个十多岁的孩子,陆雪晴虽然配剑,但人看上去柔弱非常,正是他们的理想猎物。
一文决定用自己的力量解决眼前的困境,开始了最后一个赌局。付心月站在桌子上,看着摩拳擦掌、志在必得的众赌徒,心中为一文乞儿一阵担忧。配合帮趁一文乞儿摆赌局的陆雪晴也是一脸的担忧,不过不是为一文,而是为裴盈霜如何处置自己。反倒是一切的祸源一文乞儿,没有半点惧色。
众赌徒争先恐后的向一文乞儿发起“挠痒痒总攻”的时候,池上明和裴盈霜也从胖掌柜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。他们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一文乞儿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