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上明轻功较断四海,略胜一筹,但他并非真的要靠轻功胜断四海,因此一路飞檐走壁一路时不时的回头做个鬼脸,或者止步和断四海过两招;断四海不离不弃的追逐着,无论池上明如何挑逗,心境始终平静如止水。他知道,高手过招首先是心境,其次才是武功修为。
在毫城中绕了大半圈,池上明出东城门跑向郊外。当是时,太阳已经日薄西山,断四海见池上明出城,知道他们最后的决战终于要开始了。
裴盈霜回到胖李客栈时,已经是掌灯时分。池上明与断四海赌斗喊的那些话,她都听的一清二楚,她相信师兄不会有问题,所以并未理会。这一夜又一天的时间内,她转遍了整个毫城,没发现任何关于五行宗和难得酒楼的任何蛛丝马迹。
裴盈霜并不知道胖掌柜他们因为自己的那句“九华有难”,很是担惊了一把。她知道自己的声音池上明未必听的到,但毫城青鸟驿中的凤剑宗弟子和藏身在毫城的五行宗弟子,一定会听到,达到这两个目的已经足够了。
一文乞儿和付心月,随池上明、裴盈霜离开毫城,赶往九华山。两个人孩子一直以来的心愿终于如愿以偿,他们高兴之余,也记挂着泥人张和泥娃。一文乞儿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,一定早日学有所成,早日下山找爷爷和泥娃。他还不知道,张易风已经随风而去,他更不知道泥娃早已经被人掳走!
“老板,来五两金银花。”水镜楼走进药店,不等伙计上前招呼,便开了口。
“五两金银花,客官稍等。”药店伙计唱了个喏,转身去找药。
一直在埋头对账的药店老板,这时抬起头来,拿毛笔杆托了托消瘦的鼻梁上的那副大眼镜,看着水镜楼,问道:“不知客官为何要买金银花?”
水镜楼目光转向药店老板,面带不快,并不作答。
“客官,”药店老板忙起身解释道,“我并没有恶意,只是从没见过单买金银花的客人,一时好奇,还请海涵。”
水镜楼没有迟疑,按原来离开了铁匠铺。来到难得酒楼的街道上,他抬眼看了看两边的店铺,大部分已经打烊,其它的则正在忙着清点货物,准备打烊。
青楼对随手就给了一百银子的客人,服务绝对一流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,三个大浴桶便送到了水镜楼的房间,更重要的是三个浴桶中的水温度不同,一个洗澡正合适,一个要冷上一刻钟,另一个则全是热水。
在春花向水镜楼说明三个浴桶的水温时,秋月将那个小姑娘硬推到了水镜楼床前。
“绝不做像他们那样的人!”
李菁儿这句话,深深的触动了水镜楼,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知和懦弱。比起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助,实则玲珑剔透的小姑娘,被对父母的恨迷失了心眼的自己,简直连只蚂蚁都比不上!
机缘巧合下,水镜楼得到了张离恨的真诚的父爱,和李菁儿柔情似水的爱情,他感激着他们,他尽自己的所能回应着他们对自己的关爱和付出。为了让自己值得他们关心爱护自己,水镜楼放弃了向父母寻仇的打算,他一心一意的和张离恨、李菁儿生活在一起。
但是,水镜楼内心中对真情的渴望,并没有因此而消失,当他得知张离恨的对头张易风,武功远在张离恨之上时,那份渴望变成了恐惧!